第十五章 (第2/3页)

，忽然又烧了起来。犬牙隐隐发痒。祁野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宁泽却还毫无所觉。甚至因为迟迟没等到回答，又用指尖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嗯？”

    祁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低声道：“心疼。”这回答太干脆。

    宁泽反而愣了一下。他盯着祁野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对。这小孩脸是不是红得有点过头了？宁泽酒意散了几分，下意识往前凑近了一点。“你怎么——”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闻见了一点极淡的味道。宁泽动作顿了顿。Beta对信息素本就不算敏感，何况祁野平日里控制得很好，他几乎从没真正闻到过对方的信息素。

    于是宁泽又低下头，凑到祁野颈侧闻了闻。像是乌木混着一点微苦的橙皮。沉沉压在空气里。

    这个动作却像突然踩中了什么开关。祁野瞳孔几乎在一瞬间收紧，金色的眼睛变成了猫科动物一样的竖瞳。

    下一秒，宁泽只觉得眼前一晃。

    祁野已经猛地翻身压了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墙边，将人整个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祁野？”宁泽被吓了一跳。

    祁野却像根本没听见。他低下头，埋进宁泽颈侧，呼吸又急又热，在那一小片皮肤旁来回流连。没有真的咬下去。可宁泽还是清清楚楚感觉到了对方抵在自己颈边的犬牙。

    “……”这下宁泽彻底清醒了。

    原本已经进入待机状态的小兰也终于从客厅里飞了出来，光球上下急促浮动。“警告！警告！检测到祁野先生信息素浓度异常升高！疑似进入Alpha易感期！”

    宁泽：“……”他闻着空气里连自己这个Beta都已经能察觉到的乌木与苦橙气息，一时十分无语。浓成这样你才出来报警。要你何用。不过嘴上到底还是先吩咐道：“小兰，叫医生。”停了一下。“家里有Alpha用的抑制剂么？”

    小兰晃了晃。“没有。因为您是Beta，住宅常备医疗清单中从未配置Alpha易感期抑制剂。”

    宁泽：“……”倒也有道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埋在自己颈边的祁野。“祖宗。”宁泽试着推了推他的肩。没推动。“你先起来。”

    祁野还是不动。

    宁泽又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很好。这时候倒是充分体现出Alpha的体能优势来了。

    祁野埋在宁泽颈侧，呼吸guntang，喉咙里很轻地哼了几声。“难受。”声音比平时低，也软了不少，竟难得带出了点撒娇的意味。

    宁泽原本还想骂他两句，听见这一声，动作反而顿了顿。

    祁野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里难受。身体里像烧着一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犬牙更是痒得厉害。想咬东西。却又不知道该咬什么。只有靠着宁泽的时候，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好像才能稍微安静一点。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闷声道：“我有乖乖听话。”

    宁泽：“？”

    “宴会上也没喝酒。”

    宁泽：“……”他沉默了足足两秒。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祁野。”

    “嗯。”

    “你知道易感期是什么吗？”

    埋在他颈边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知道。”

    宁泽稍稍松了口气。还好。

    结果下一秒，祁野又补了一句：“Alpha会有。”

    宁泽：“……“然后呢？”

    祁野没说话。

    宁泽等了半天。“……没了？”

    祁野很轻地“嗯”了一声。

    宁泽闭了闭眼。忽然觉得第一军校的基础教育非常值得投诉。不过再一想，祁野从小在H星长大，十八岁才来主星，过去那些年能有人管他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没人教这些好像也不能全怪军校。宁泽只好叹了口气。“祖宗，你现在不是因为喝酒，也不是因为不听话。”他抬手拍了拍祁野的后背。“你是易感期到了。”

    祁野终于从他颈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还没有完全恢复，脸也红得厉害。“现在？”

    “不然呢？”宁泽没好气道。“你信息素都浓到我一个Beta闻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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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愣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终于把今天一整晚那些莫名其妙的异常都连在了一起。

    “所以牙痒也是？”

    “应该是。”

    “很热？”

    “正常。”

    “想咬东西？”

    宁泽正要点头。

    动作忽然停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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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的视线慢慢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宁泽：“……不行。”

    祁野没说话。“看也不行。”

    祁野又低下头。

    宁泽立刻伸手抵住他的额头。

    “祁野。”

    “难受。”

    又来了。

    宁泽深吸一口气。

    “难受也不能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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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被他抵着额头，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

    宁泽差点被问笑了。

    “什么为什么？”

    “不能咬你。”

    “我是人！”

    “……”

    “而且我是Beta，咬了也没用。”

    祁野像是听懂了。过了一会儿，却又重新埋回他肩颈间。不咬了。但也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宁泽：“……”行吧。至少还能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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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小兰终于再次晃了过来。“医生已经联系成功。林医生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宁泽点头。“行。”又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Alpha。“那先把他弄到房间里去。”

    祁野立刻道：“不要。”

    宁泽：“？”

    “我不回房间。”

    “那你要去哪？”

    祁野抱着他，理所当然地说：“跟你。”

    最后宁泽还是妥协了，让祁野跟着自己上了三楼，去了自己的房间。这还是祁野第一次进宁泽的卧室。说实话，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算脏，却实在称不上整洁。东西很多。

    桌上摊着几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的文件，旁边压着半本看了一半的书；沙发扶手上随手搭着一件外套，床尾还扔着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机甲模型，其中一个甚至缺了只手。

    墙上更是挂得乱七八糟。没有什么统一的风格，显然全凭主人看得顺眼。正中间是一幅萧司令年轻时的画像，旁边挂着情报局的旧式局徽，再往下还有一把已经停产很多年的军用短刀，刀鞘上刻着字，却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另一侧甚至贴着一张不知道哪个机甲展的限量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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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站在门口，视线一点点扫过去。原来宁泽每天睡在这样的地方。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那股始终烧着的躁意稍稍安静了一些。

    宁泽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值得看的。他费了半天劲，终于把手从祁野手里抽出来。

    “坐。”

    祁野立刻看向他。

    宁泽：“……”怎么又是这个眼神。“我不跑。”

    祁野这才慢慢松开手。

    宁泽转身去倒水。刚走出去两步，衣角又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宁泽额角一跳，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