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3/3页)

发脾气，回过头，却正对上祁野蔫蔫垂着的眼睛。大概是真的难受。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金色的眼睛也没什么精神，偏偏手指还牢牢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宁泽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总归才十九岁，又是第一次易感期，自己什么都不懂，难受了想找个人黏着也正常。何况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他，还能缠谁？

    宁泽十分顺理成章地替祁野找好了理由。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易感期的Alpha，死活缠着一个信息素对自己毫无安抚作用的Beta，本身就不怎么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叹了口气。“行了，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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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抬起眼。

    宁泽又警告了一句：“但是不许扯坏。”

    祁野很轻地点了下头。

    然后不但没松，反而把宁泽的衣角又往手心里攥进去了一点。

    宁泽：“……”算了。病号。自己是个大人，要体贴。

    “林医生到楼下了。”小兰从门外飞进来，尽职尽责地报告。

    宁泽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杯递给祁野。“喝点水。”

    祁野一只手接过杯子，另一只手仍旧抓着他的衣服。宁泽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你去领人上来。”他吩咐小兰。

    “好的，小少爷。”小兰晃了晃，转身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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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低头喝了两口水。大概是真的难受，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肩背这会儿都有些松下来，墨绿色的头发也被他自己蹭得乱七八糟。宁泽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怎么偏偏今天赶上了。”

    祁野抬眼看他。“我不知道。”

    “废话，我知道你不知道。”宁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倒是不算特别烫。祁野却在他手掌贴上来的瞬间，下意识偏了偏头，竟主动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宁泽：“……”

    动作做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祁野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耳朵更红了。

    宁泽沉默两秒。然后十分自然地给这件事找到了理由。易感期嘛。难受的时候黏人一点也正常。他小时候发烧还非要宁川坐床边呢。虽然眼前这个“小孩”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肩膀也宽得完全不像需要人哄的样子——但十九岁就是十九岁。宁泽毫无心理负担地又摸了两下。“行了。医生马上来了。”

    祁野低低“嗯”了一声。手里的衣角却还是没放。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林医生刚走到门口，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床边的祁野。

    第二眼，则落在了他死死攥着宁泽衣服的手上。

    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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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没注意。

    “林医生，快看看。”

    他十分自然地指了指祁野。

    “第一次易感期，什么都不懂。家里又没药。”

    林医生：“……”他到底很有专业素养，什么都没评价，只打开随身终端。“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先测一下体温和信息素浓度，再决定抑制剂的剂量。”他说着把检测仪递给身后的助手，又若有若无地看了宁泽一眼，使了个眼色。

    宁泽接收到了。想了想，低头朝祁野笑了一下。“祁野。”

    祁野抬眼看他。

    宁泽忽然俯下身，离他越来越近。本就被易感期烧得晕晕乎乎的祁野脑子几乎一下更乱了。

    宁泽的脸近在咫尺。再往下一点，就是白皙的颈侧。祁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了过去。牙又开始痒。痒得厉害。想咬。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宁泽已经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走神。下一秒，指节精准地敲在祁野颈后一个极刁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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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根本没有防备。颈后一麻，眼前陡然黑了下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竟然还是——宁泽骗他。

    “砰”的一声。宁泽眼疾手快把人接住，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这个一米九几的Alpha直接砸地上。随后甩了甩自己震得发疼的手。“嘶——”到底是什么做的。脖子里塞钢筋了么？

    “快快快。”宁泽把人往床上一推。“带镇定剂没有？赶紧给他来一针。”“不然一会儿醒了又折腾我。”

    林医生原本正在开药。听见“折腾我”三个字，动作忽然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从宁泽身上缓慢扫过。“你们做了？”

    宁泽：“……”他一把抄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林医生接住枕头。

    宁泽没好气道：“祁野才多大。”

    “十九。”林医生提醒。“成年了。”

    宁泽又拿起第二个枕头。“你还说？”

    林医生十分识时务地闭嘴，顺手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带镇静成分的易感期抑制剂，递给助手。

    助手已经做完了基础检测。看着数值，眉头微微皱起。“体温偏高。信息素浓度也明显超标。”

    宁泽跟着皱眉。“刚开始应该没多久。”他估算了一下。“半个小时左右。”

    林医生倒是不意外。“第一次易感期，本来波动就容易比较大。何况还是SS级。”他说完，看了一眼床上昏睡过去的祁野，又转头看宁泽。“不过我刚才给你使眼色，只是想让你找个借口跟我单独出去说两句话。”

    宁泽挑眉。“所以？”

    “你直接把人打晕干什么？”

    “你觉得他刚才那个样子会乖乖放我走？”宁泽理直气壮。

    林医生沉默了一下。“……也是。”

    助手已经拨开祁野颈后的头发，将抑制剂注入腺体附近。

    林医生看着，忽然又慢悠悠开口：“不过你们反正都是匹配对象了。”

    宁泽警觉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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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医生扶了扶眼镜。“你要是真想省我点事，也不是没有更传统的安抚方式。”

    宁泽：“……”第三个枕头飞了过去。“我是禽兽吗？占一个孩子便宜？”

    林医生这次侧身躲开。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肩宽腿长、睡着了都极具压迫感的身上。沉默两秒。“没见过这么大只的孩子。”

    宁泽冷笑。

    林医生立刻举手投降。“行，我不说了。”

    他重新看了一眼检测结果，语气也正经了些。“不过你是Beta，就算真有什么亲密接触，信息素安抚效果本来也有限。”说到这里，他又看看祁野，再看看宁泽。“倒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什么？”

    “他似乎很依赖你。”

    宁泽不以为意。“第一次易感期，难受了黏熟人不是很正常？”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道：“……你先这么理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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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

    林医生已经低头从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这个拿着。”

    宁泽接过来一看。“止咬器？”

    “嗯。”

    “等他醒了最好戴上。”

    宁泽皱起眉，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是不是有点过分？”

    林医生奇怪地抬起头。“你刚刚把人敲晕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

    宁泽：“……”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