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衍和他的黑长直们(总攻/NP)_我们该断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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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该断了 (第2/2页)

听进去了,真的。您也该去睡美容觉了,不然明天可没那么漂亮了哦。”

    再次被伊衍哄得眉开眼笑,云悠悠轻轻拍了他一下,边走边道:“臭小子,就知道哄外婆。”

    “我只哄您,还不好啊?”

    看着一边说笑,一边朝外走的祖孙俩,太史殷依旧身姿笔挺的坐在座位上。直到他俩走出了花厅,他才慢慢的站起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门走去。

    而伊衍,则是在把云悠悠送回卧室后,看着她吃了药,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道了“晚安”,开门离去。

    但他没再回花厅——他知道太史殷已经不在那里了。至于人去了哪里,他也早已猜到。

    沿着安静的走廊慢慢往前走,他先回房间拿了件厚外套,然后出了古堡的后门,径直穿过花园。

    雪已经停了,一弯月牙在薄薄的云层里时隐时现。花园的一角,玫瑰藤早已枯了,只剩下缠绕在花架上的深色枝条,一截一截的,远远看上去就像干净而沉默的旧伤。风从远处刮来,不时卷起一点细雪,扑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太史殷就站在花架最深处的阴影里,没穿外套,黑色的高领毛衣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指间的香烟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星。他静静的靠着花架,即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回头,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伊衍走过来,把外套轻轻放在肩头,双臂从后环绕上来,他才微微侧过脸,“你外婆睡了?”

    “嗯,睡了。”指尖往太史殷手背上碰了碰,冷得如同冰块,伊衍微微皱了一下眉,又将他披在肩后的长发拨到前面,这才把他圈进怀里。凑上去轻轻吻了吻没有一点温度的耳垂,他低声道:“外面冷,抽完烟就回屋吧。”

    对伊衍轻柔关切的声音置若罔闻,也没有动弹,太史殷低头吸了口烟。

    当然知道太史殷每次跟自己一起回到这里,心情总会特别不好的原因,伊衍紧了紧手臂,将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外婆年纪大了,又被吓着了,才说得多了一点。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太史殷依旧没有吭声,只缓缓抬起眼,目光追随着指间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的眼睛很深,很沉,也没有焦点,仿佛是在透过那白色的烟雾,看向这些年不愿回顾的旧时光——

    那时候的伊衍还小。每次看到他,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就会闪闪发光,一边亲亲热热的喊着“舅舅”,一边飞快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小的面孔上满是依赖。

    后来,伊衍长大了。见了他还是会笑嘻嘻的凑上来,但眼神里已经多了点别的东西。那声“舅舅”,也叫得暧昧起来,听得人心里发颤。

    再后来,他们越界了。虽然他们真正的越界并不是发生在这里,但这里却是一切的开端……

    想到这里,太史殷的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再次垂了下来。

    “伊衍。”

    “我在。”

    轻轻的回应声,随着温热的嘴唇一起落到耳畔,太史殷闭了闭眼,手指无声的蜷紧。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低低开口道:“其实你外婆说得都没错。”

    “但你知道我的选择。”还是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连力道都没变,伊衍顿了一下,又道:“我也知道你的选择。”

    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随即就感觉伊衍收紧了手臂,太史殷抬手掰开交握在腰间的手指,缓缓转身。月光落进他的眼里,将碧蓝的瞳孔照得几近透明,他静静的看着伊衍,看了很久,突然问:“这里,你还记得多少?”

    伊衍回答得很快:“都记得。”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而坦然,就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看得太史殷眼神微微一动——

    都记得。

    那些在古堡里无声滋长起来,又被理智一次次压下去的欲望;将刚刚失去父亲的少年狠心推向那群如同豺狼的亲戚,逼他直面暴风雨的决绝;还有那个越界的夜晚……

    他记得,伊衍也记得。

    轻轻别开脸,重新看向黑暗,太史殷用力抿了下嘴唇,“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住到这里……”

    瞬间就猜到太史殷接下来会说什么,伊衍上前一步,再次把他搂到怀里,手臂收得比之前要紧得多,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打断他的自我凌迟。

    可太史殷却像丝毫都察觉不到一样,继续说道:“如果,你十八岁之前,我能离你远一点。如果,你回苍岚的时候,我没跟着你去。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放下手……”

    说到这里,太史殷停了很久,才低头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短,被风一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可伊衍听见了,心脏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其实被太史殷压在心里很多年了;他也知道,从那个越界的夜晚到今天,十年了,太史殷从未真正走出舅舅的身份。

    即使,他可以跟他在床上激烈纠缠。但每一次结束之后,他的沉默,他的冷硬,都在无声的诉说着他绝不会向任何人倾诉的痛。

    而这座他们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古堡,就是他拼了命想要挣脱,却始终不得不回来面对的囚牢。

    就这样任由伊衍搂着,沉默的站了不知多久,太史殷淡得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再次随风落入伊衍耳中——

    “她今天坐在那里,说让你结婚,让你有孩子,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声音太淡了,淡得伊衍心里莫名的发慌,意识到如果再不出言阻止,一切都将失控。一把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紧紧盯着那双不知道看着哪里的眼睛,沉声唤道:“殷。”顿了一下,他把声音压得更沉,甚至带上了一点严厉的口吻:“看着我,殷!”

    可太史殷仿佛已经被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巨石压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即使听到了伊衍的呼唤,即使收回了视线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伊衍,我们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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