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改/造:触/手可及_番外一:昨日不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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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昨日不再 (第1/3页)

    一、体能训练

    训练场的灯是白的,刺眼的白,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短。

    贝里斯站在二楼观察窗前,手里端着半凉的咖啡,看着楼下那群正在做体能训练的队员。格雷在最前面,引体向上做得一丝不苟,下巴每一次都过杠,身体不晃,腿不摆,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维维安在他旁边,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贝里斯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推开观察窗,探出半个身子:“维维安,你的腿在晃。”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维维安猛地收紧了核心,腿不晃了,又撑了三个,从单杠上掉下来,摔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格雷从单杠上翻下来,蹲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弱。”

    “你才弱。”维维安的声音从垫子里传出来。

    贝里斯站在楼上,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你不认识他,你会以为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格雷抬头了,他在二楼那排深色玻璃后面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弧度。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这是三年前。那时候格雷还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他的队长,维维安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站在队长家门口,枪口对着那个穿着孕妇装的、大着肚子的、他几乎认不出来的男人。那时候他们只是队友,只是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在休息室里吹牛、一起吃食堂里难吃的饭菜的普通人。

    贝里斯的办公桌在走廊尽头,门上没有铭牌,只有他刚搬进来时用记号笔在门框上写的一个编号,现在已经褪色了。他的桌上永远很干净,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台电脑,一个保温杯。

    “队长,签字。”格雷推门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

    贝里斯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数据不对。”他的笔尖点在一行小字上,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上个月的训练记录,维维安的射击成绩你填的是多少?”

    “八十九。”

    “他打了九十一。”贝里斯把文件推回去,抬起头看着格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日光灯的光线下亮亮的,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像金箔一样的纹路。“你扣了他两分。”

    格雷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那沓被退回来的文件,嘴唇动了一下。“他打最后一发的时候走神了,靶子还没完全升起来就扣了扳机。虽然命中了,但那不是规范的射击动作,战场上不会有时间等他把靶子看清楚再开枪。”

    贝里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的弧度比训练馆那次大了那么一点点,大到格雷可以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写进备注里。”贝里斯说。

    格雷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贝里斯低头继续看下一份文件,保温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二、轻松绷住

    猴子是队里最会讲笑话的人。每次出任务前的等待时间,他都能把一车人逗得前仰后合,连从来不笑的格雷都会在他讲到第三个小段的时候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贝里斯从来不笑,但他从不制止猴子讲笑话。有一次任务结束返程,猴子讲了一个关于新兵第一次跳伞结果挂树上的段子,维维安笑得从座位上滑了下去,格雷笑得用拳头捶车壁,连开车的司机都在抖肩膀。贝里斯坐在副驾驶,没有笑,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猴子在那一刻突然不讲了。他看着后视镜里贝里斯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亮亮的、瞳孔深处有细碎金色纹路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笑,但有什么东西比笑更温暖。像冬日里隔着玻璃晒进来的阳光,不烫,但你知道它在。“队长,”猴子说,“你笑一个呗。”

    车里的笑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副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安静的、永远面无表情的背影。

    “……开你的车。”贝里斯说。

    全车又笑了。

    三、维维安

    维维安是队里最小的,也是贝里斯最cao心的。不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好,是因为他的成绩太好了,好到贝里斯怕他骄傲,怕他松懈,怕他在战场上因为自信过头而犯下致命的错误。训练场上贝里斯对他的要求比对任何人都严,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维维安做一百二十个;别人跑五公里,维维安跑六公里;别人在射击考核中打出九十五环就能得到一句“不错”,维维安打出九十八环得到的评价是“那两环是怎么丢的”。

    维维安不怨他。他知道队长对他严是因为器重他,因为他有这个潜力,因为他以后是要接班的。他在贝里斯手下待了三年,从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合格特工。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队长会一直站在二楼观察窗后面,端着半凉的咖啡,用那双谁也看不透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直到有一天队长失踪了,格雷也失踪了。直到他接到命令,“去这个地址,把人带回来”。直到他站在那扇老旧的、油漆开始剥落的木门前,敲门。直到门从里面打开,他看到那个穿着孕妇装的、大着肚子的、脸色潮红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口水痕迹的男人——那是他的队长,那是贝里斯。

    他的手垂下去了。枪口从贝里斯的胸口移到了地面。他的眼眶红了。

    “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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