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真心之镜与刺的真相 (第2/2页)

起那把翅膀剪刀，在空中虚剪了一下，「你之所以感到疲惫，是因为你一直试图去解决别人的恐惧。你把母亲的焦虑、主任的失望、朋友的自卑，通通当成了自己的课题。你像个清洁工，试图清乾净全世界投掷过来的垃圾，但你忘了，那是他们的垃圾，不是你的。」

    艾l看着镜子，又看向自己身上的其他刺。

    他看见了梁主任那根「失望之刺」。镜子里显示，梁主任年轻时也曾有过梦想，但他为了权力放弃了。当他看见艾l眼底那点微弱的、对香气的坚持时，他感到了一种被冒犯的嫉妒。所以他必须打压艾l，必须把艾l也变成像他一样的灰sE石块，他的内心才能平衡。

    他看见了好友阿强的「玩笑之刺」。镜子里显示，阿强那戏谑的笑容背後，是对自己枯燥生活的绝望。嘲笑艾l追求梦想，能让阿强觉得「大家都一样烂，所以我并不孤单」。

    艾l握紧了拳头。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把这些刺当成自己的缺点。他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太过敏感」、「不擅交际」，才引来这些攻击。

    现在他明白了：这些刺，是他们递给他的「求救信号」，或者是他们处理不掉的「心理毒素」。

    「当你伸手去接住这些刺，并把它们编织进你的外套里时，你就给了他们伤害你的权力。」老匠人收回镜子，「现在，你还想继续穿着这件外套吗？」

    「我不想。」艾l的声音变得坚定，尽管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我该怎麽做？我不能直接跟他们断绝关系，我也不能每天跟人吵架。」

    「谁说要吵架了？」老匠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在回声之城，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反击，而是侧身。」

    「侧身？」

    「当箭S过来时，y碰y只会让箭头断在r0U里。你只需要微微侧过身，看着那根箭擦身而过，掉进它该去的泥土里。这叫心理边界。」

    老匠人指着艾l的x口。「现在，试着对你母亲那根刺说一句话：这是你的恐惧，我把它还给你。」

    艾l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母亲那张充满忧虑的脸。他不再感到愧疚，而是感到一种深深的哀悯。

    「这是你的恐惧，」艾l轻声说，「我把它还给你。」

    奇蹟发生了。

    那根深紫sE的长刺，原本深深刻入了他的x骨，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磁力的金属，叮铃一声掉落在地，迅速化作了一滩无sE的水。

    艾l感到肩膀一轻，那件沉重的「期待外套」的一处扣环，啪地一声断开了。

    一GU微弱但清凉的气流，顺着那个缺口涌进了他的身T。

    那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呼x1」的喜悦。

    「很好。」老匠人点了点头，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空的小玻璃瓶，「这只是开始。你身上还有成千上万根刺。每一根刺的拔除，都意味着你要看清一段关系的真相，并学会拒绝承接不属於你的情绪。」

    「我会做到的。」艾l握住那个空瓶，眼神中终於透出了一丝属於调香师的专注。

    「去吧，调香师。当你能完全脱下这件外套的那天，你的嗅觉自然会回来。那时候，我要你为这座城市调配一种味道。」

    「什麽味道？」

    「一种让石像能重新流泪，让刺蝟能收起尖刺的味道。」

    艾l走出老匠人的店铺时，外面的雾气依然浓厚。但这一次，他没有缩着脖子。他看着那些飞舞在空中的灰sE语言，心里默默地划出了一道透明的界线。

    他知道，回家的路依然充满了讽刺与影S，但他已经学会了第一招：侧身。

    他的人生，不再是一个用来承接他人失望的容器。他要腾出空间，重新装满佛手柑、rUx1ang，以及那种久违的、名为「自我」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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