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阁楼里的夏天 (第2/4页)

的生理与心理像是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自动过滤掉所有符合社会期待的答案。

    当众人屏息以待时，景皓只能微微一笑，随口抛出一个冷门、少人知晓的nV歌手名字：「我b较喜欢……像那个歌手那样，很有个人特质，声音很清澈的人吧。」

    「喔——那是谁呀？没听过耶。」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搜寻，话题就此被转移。景皓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利用这些冷门的符号作为盾牌，挡住了那些他无法回应的Ai慕。

    没有人知道，在他那温柔领导者的外壳下，他其实是一个彻底的失能者。他无法对那些向他走来的nV孩产生任何渴望，他的理想对象根本没有固定的X别或外型，那仅仅是一抹残留在海边的气息、一种带着薄荷与yAn光的味道。

    他珍惜那些喜欢他的人，但他更害怕伤害他们。因为他知道，他的心早就被困在一个名为「正常」的囚牢里，而唯一的钥匙，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扔进了毕业那天那场灿烂的yAn光中。

    大三下学期那年，景皓在选课系统里徘徊了许久，最後选了那堂在早八的通识课「艺术治疗」。

    他给自己的理由很专业：了解心理机制有助於组织管理。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只是藉口。他其实是想透过这堂课，试着去修补心里那个破了三年的洞；他想知道那些天马行空的对话背後，究竟藏着什麽样的灵魂。他甚至卑微地希望，能学会一种语言，去翻译当年那个少年留给他的每一道笔触。

    然而，通识课的教室很大，一眼望去，没有一个熟悉的脸孔。

    「这学期的课程进行方式，会采取两人一组的对谈模式。」教授在台上宣布。

    景皓心头一紧，那种「怕落单」的焦虑瞬间涌上。他下意识地回过头，视线在杂乱的人群中扫视，试图寻找一个看起来也同样落单的人。

    就在那一刻，他对上了一双清澈且锐利的眼睛。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nV生，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透着一种文静却深邃的气质。在视线交会的瞬间，对方似乎看穿了景皓的窘迫，主动开口，声音清脆果断：

    「要一组吗？我看你似乎也在找人。」

    景皓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谢谢你。」

    「不客气，我叫张芩，外文系大三。」她优雅地拨了一下长发，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客套，「我觉得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有故事，应该很适合当这堂课的夥伴。」

    「我叫余景皓，工商管理系。」景皓轻轻回应。

    「跟这门课的调X差蛮远的。」张芩笑了笑，那是种带有洞察力的笑容，彷佛能一眼看穿景皓那身整齐衬衫下的武装，「大家通常会选更实用的行销或是经济。你呢？是对艺术、心理学有兴趣，还是单纯想来换个脑袋纾压？」

    这句随X的询问，反而让景皓放松了一些。b起被直接看穿，这种客气的开场让他更有安全感。

    「都有吧。」景皓垂下眼，声音平稳，「主要是想……更了解一些以前听不太懂的G0u通方式。」

    「G0u通方式啊……」张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这堂课应该会很有趣。艺术治疗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不说话的对话，有时候，颜sE跟线条能说出的实话，b文字多太多了。既然要合作一个学期，之後我们得互相解析对方的心理画作。先说好，我这人观察力蛮强的，到时候如果你不想被我看穿，可能得画得模糊一点喔。」

    景皓看着她，心跳微微加快。这不是那种心动的感觉，而是一种秘密即将被揭开的颤栗。他预感到，张芩的出现，或许会彻底粉碎他维持了三年的「正常人」假象。

    第二周的课堂，空气中弥漫着粉彩笔与水彩的气息。

    教授发下的这项练习，名为「视觉延伸」，观察学生如何利用cH0U到的卡片将有限的线索扩张成内心的投S。

    景皓盯着手中那张cH0U到的卡片。白底，上面交织着亮眼的橘hsE线条，那sE彩鲜活得有些刺眼。当其他同学忙着在A4纸上衔接那些线条、试图让构图变得完整时，景皓却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他拿起黑sE的蜡笔，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在那张纯白的A4纸上疯狂地涂抹。

    他将卡片贴在纸张的正中央，然後用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黑sE，将四周残余的空白彻底封Si。最後，整张画面上只剩下一片压抑、深沉的绝对黑暗，唯独中央那张卡片上的橘hsE线条，在黑sE的包围下显得格外突兀，却也亮得惊人。

    就像一间密不透风的黑暗房间，被强行开了一扇窗，透进了一束他不配拥有的光。

    而坐在他身旁的张芩，动作则显得优雅且流畅。她cH0U到的是蓝绿交错的sE块，她将那些颜sE在大纸上蔓延开来。蓝sE化作深邃的湖泊，绿sE成了环绕的林荫，整张画充满了生机与宁静的节奏感。

    「好了，现在请跟你的夥伴交换作品，并分享你们的创作灵感。」教授在台上拍了拍手。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交谈声，大家都在交换彼此的画作。景皓将那张漆黑的A4纸推到张芩面前，纸张中央那张橘hsE的卡片，在厚重的黑sE蜡笔痕迹中显得极其突兀。

    张芩接过画，没有像景皓预期中那样露出惊讶或困惑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黑白交界处那层厚厚的蜡痕才轻声开口：

    「你的黑涂得好厚，感觉握笔的手一定很酸吧。」

    这句出乎意料的开场，让原本全身紧绷的景皓愣住了。

    「还好。」景皓低声回答，「只是想盖掉原本的白sE。」

    「我看出来了。」张芩笑了笑，指着那张橘hsE的卡片，「不过，你把这张橘sE留得好乾净。通常大家会试着把颜sE往外拉，让它像太yAn光散开那样，但你把它留在那里，反而让我觉得这道光很像……这间房间里唯一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