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荫下学抽烟 (第2/2页)

笑声跟他漂亮的脸庞意外地很搭，响了起来。

    “尽管是新手，但是你学的还不错。”

    席川从李一禾指间抽走了那根半截露在烟盒外的烟，重新点燃。然后像做示范似的，缓缓吸了一口烟。

    “吸进去之后，别急着吐，在嘴里含一下再咽。”

    席川用眼神示意李一禾试试看。

    那道落在李一禾嘴唇上的视线，让李一禾照着他教的方法猛吸了一口，结果嗓子更疼了，连头都发晕。

    这次李一禾不再硬忍着咳嗽，干脆咳了起来。

    席川又笑了，然后看着李一禾的烟头越烧越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烟灰缸递给李一禾。

    往地上弹灰不太好，李一禾便接过了烟灰缸。

    席川吐出一口像蓝天上白云般的白烟，而李一禾则静静地看着自己指尖夹着的烟头红红地燃烧着。

    几缕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叶缝隙，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高低错落的蝉鸣声笼罩了四周。悠闲的初夏午后，树荫下的慵懒时光，静静流淌了许久。

    哗啦啦——

    夏风吹起，发丝飘动，树枝上一片绿叶扑簌簌地飘落，轻轻落在了席川的背上。

    李一禾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摘掉了粘在他军服上的树叶。席川把视线转向了李一禾。

    “有片树叶掉下来了……”

    李一禾给他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叶子。但席川的目光依然固定在李一禾身上。

    两人们视线相对，沉默蔓延开来。

    过了一会儿，席川低沉地开了口：

    “我知道树叶会落，但没想到你会替我拿下来。”

    “啊……对不起。”

    说起来，武侠里的武林高手蒙着眼都能砍下落叶。李一禾好像对SS级能力者做了多余的事，不由得摸了摸后颈。

    “不是让你道歉的意思。”

    “嗯？”

    “是觉得有意思。”

    这时，紧急呼叫信号响了。席川垂下眼瞥了一眼对讲机，然后把打火机递给了李一禾。

    “送给你的礼物，以后留着用吧。”

    “不用了……”

    “便宜货。”

    那是便利店收银台前常见的那种打火机。推来推去也挺可笑，李一禾便直接握在了手里。

    席川啪地关掉再次紧急响起的呼叫信号，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回头见。”

    说起来，烟灰缸也在李一禾手里。为了还这个特意叫他停下也不太好，李一禾就干脆拿着了。

    虽然李一禾既没有烟，也没钱买烟。

    李一禾看着他那修长的背影，在嘴里默念着他留下的话。回头见。

    正如席川所说，李一禾们又见面了。在练兵场、在楼道的走廊里、在中央广场、在食堂……

    席川每次偶然遇到，都会温和地笑着跟李一禾搭话。

    虽然大多是些无聊的日常，但李一禾喜欢这样。李一禾想听那些琐碎的话，也想说。

    在食堂遇到席川时，李一禾们会自然地坐在一起吃饭。

    这样过了几周，很多事都变了。李一禾坐的桌子开始有人坐了，也有人主动跟李一禾说话了。

    但李一禾还是不会主动跟别人搭话。

    在食堂遇到的川，吃了一口花生酱冰淇淋，说道：

    “一禾，晚上晚点名之前你做什么？”

    “……练射击？”

    “自由时间干嘛练那个？”

    就是啊。李一禾自己也没想到会在T.D.这么努力训练。李一禾本来也不是个多勤奋的人，可自由时间也待在射击场，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没事可做。”

    “我能一起吗？”

    “练射击？”

    “嗯。”

    李一禾点了点头，席川说那晚上七点见，先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席川连背影都好看。一个人怎么能前面后面都好看？明明个子也高肩膀也宽，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是“漂亮”呢？大概全是因为那张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