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3页)

人敢让一年级学生碰什么要紧的东西。”裴无寂道，“最多跟训、观摩，再给你们安排些模拟任务。”

    祁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得十分坦然。“所以宁泽才带我来问问。”

    裴无寂眉梢微微一动，又往宴会厅另一头看了一眼。宁泽早已经彻底混进了那群世家子弟中间，手里端着酒，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正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怎么看都不像是带人来办正事的。裴无寂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说起来，当年宁小少爷第一年暑期特训，也是在我们第七军团。”

    祁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宁泽也在第七军团待过？”

    裴无寂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是啊。不过那时候我还不是团长，正好负责带他们那一批军校生。”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会儿他还没分化，一口咬定自己以后肯定是个Alpha。家里人怎么拦都拦不住，非说要去边境杀虫子。”

    祁野忍不住又往宁泽那边看了一眼。这倒确实像他会干出来的事。

    裴无寂继续道：“可他才第一年，又是宁家从小捧着长大的宝贝疙瘩，谁敢真让他往战场上跑。说是暑期特训，其实也就是跟着军团训练，再做些模拟任务。”他说着忽然顿了一下。“谁知道他后来还真——”声音戛然而止。

    祁野立刻看向他。

    裴无寂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仿佛方才什么都没说。“总之。”

    祁野：“……”

    “你要是对第七军团有兴趣，就自己递申请。”裴无寂十分自然地把话题转了回去。“第一年能拿到的名额不多，不过以你目前的成绩，倒是可以试试。”“只是第七军团离主星远。”他看了祁野一眼。“暑期特训至少六周起步，生活条件也算不上好。你要考虑清楚。”

    祁野神色有些诧异。“H星条件也不好。”顿了顿。“我习惯了。”

    裴无寂这才想起他的出身，眉梢轻轻一挑。“也是。”他笑了一声。“这话跟你说，好像确实有点多余。”

    祁野却还惦记着刚才被截断的那句话。“宁泽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裴无寂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您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裴无寂：“……”还挺难糊弄。他端着酒杯沉默两秒，最后干脆当没听见。“先别急着决定去哪。今晚人多，再看几家。”

    祁野微微皱眉，却也知道对方显然不准备继续说宁泽当年的事，只能暂时作罢。

    裴无寂这才满意了些。“省得你今晚刚来一会儿，就被我直接拐去第七军团。”他朝远处的宁泽扬了扬下巴。“回头宁小少爷知道了，还以为我趁他不在抢人，估计又要不高兴。”

    和裴无寂分开没多久，祁野便找到了宁川。

    宁川原本正同人说话，看见他独自走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视线越过祁野，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没看见弟弟。宁川抬手揉了揉眉心。“宁泽跑去玩了。”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

    祁野点头。“嗯。”

    宁川闭了闭眼，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就这么把你扔下了？”

    祁野想了想。“他说让我自己认识人。”

    宁川：“……”倒也确实像宁泽会说的话。他看了祁野一眼。“见到谁了？”

    “裴团长。”

    “裴无寂？”

    “嗯。”

    宁川神色稍缓。“聊了什么？”

    “第七军团今年收暑期特训的军校生。”祁野顿了一下。“他说我可以递申请。”

    宁川点了点头。“第七军团不错。”

    祁野抬眼看他。

    宁川已经接着道：“驻地远，条件一般，不过训练抓得严。裴无寂也不是喜欢把军校生供起来的人，你真去了，应该能学到东西。”

    这评价倒和裴无寂自己说得差不多。祁野点头，将话记了下来。

    宁川看了他两秒，又淡淡补了一句：“不过不用因为宁泽以前去过，就跟着选第七军团。”

    祁野微微一顿。

    宁川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跟你说了？”

    “裴团长说的。”

    宁川轻轻哼了一声。“裴无寂倒是话多。”

    祁野忍不住问：“宁泽当年在第七军团做了什么？”

    宁川脚步一顿。

    祁野立刻看向他。

    宁川沉默了两秒，才淡淡道：“不过就是他平日里不听指挥命令，闹出来的一桩荒唐事。”

    祁野却下意识觉得不太对。方才裴无寂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分明隐隐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一桩“不听命令闹出来的荒唐事”。不过宁川显然不愿多说。祁野看了他两秒，到底也没有继续追问。

    宁川带着祁野陆续认识了不少人。倒也没有刻意替他介绍什么。大多数时候，只是祁野跟在身边，对方若是注意到，问上一句，宁川才顺势提两句。“第一军校战术指挥系，今年综合第一。”或者更加简单。“宁泽的匹配对象，最近在找暑期特训的地方。”也就到此为止。

    宁川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亲自带在身边的人，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多看一眼。更何况祁野如今在军部也算不上什么陌生名字。所以一路下来，主动递出橄榄枝的人并不少。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去驻军基地跟训。也有人说舰队今年恰好会收一批军校生，可以提前递申请。宁川从头到尾都没有替祁野答。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问：“宁大少觉得呢？”

    宁川也只是淡淡道：“他自己选。”

    祁野站在旁边，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宁川却已经重新把话题转了回去，仿佛刚才那句话再自然不过。

    直到又同一位舰长聊完，对方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以后，宁川才看了一眼祁野终端上刚刚记下来的名字。“这个不用考虑。”

    祁野抬头。“为什么？”

    “他们最近在调整编制。”宁川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几个训练部门都在重新换人。你暑假真过去了，八成也没人有空认真带你们这些学生。”

    祁野低头把那个名字划掉。“知道了。”

    宁川看了一眼他的动作。“也不用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祁野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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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川继续道：“回去以后自己查。现在跟你说的，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