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2/3页)

直望着宁泽，像是生怕漏掉他脸上一点细微的变化。“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宁泽：“……”他彻底傻了。半天才发出一个十分茫然的单音。“啊？”

    祁野抿紧嘴唇。

    宁泽盯着他看了两秒，总算反应过来这人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坐直身体，伸手去拉祁野。“你先起来。”

    祁野没动。

    宁泽只好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上拽。“祁野。”

    “……”

    “我没想跟你分手。”

    祁野动作停住。

    宁泽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想。”

    那双原本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睛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你刚才说……”

    “我说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得谈一谈。”

    宁泽无奈，停了一下。

    其实这种话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容易开口。他从小到大很少需要考虑怎么让别人安心。宁家的人爱他，从来不需要他确认。朋友也一样。喜欢他的人更不用说。宁泽习惯了别人向他靠近，习惯了有人迁就他，也习惯了自己做决定。

    直到祁野。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比谁都强。偏偏在他这里，又总像抓着一根随时可能断掉的绳子。宁泽以前觉得，给他东西、接他回家、替他安排好学校、前途、生活，已经算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可现在想想——也许不太够。

    宁泽侧过身，看着祁野。“我想问问你。你对我们现在这段关系，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野微微一怔。

    宁泽继续道：“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都可以说。”

    祁野皱了皱眉。“没有。”

    宁泽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又来了。“别急着说没有。”

    祁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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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我不是在审你。”声音难得放轻了一些。“也不是准备跟你算账。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

    祁野看着他。

    宁泽顿了顿，又补充：“或者我还能做什么，让你更有安全感一点。”

    这一次，祁野很久都没有回答。

    宁泽也没催。

    良久，祁野才开口。“什么都可以？”

    宁泽莫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危险。他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你先说。”

    祁野看着他。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这话倒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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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挑了挑眉，没有打断。

    大概是终于开了个口，后面的话反而容易了许多。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男人。”

    祁野声音很低。

    “把我当成和你对等的人。”

    宁泽微微一怔。这句话，他前几天才刚刚从沈心珏嘴里听过。原来祁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神色不由认真了些，正准备点头，便发现眼前人的情绪似乎慢慢变了。

    一开始还算正常。可说着说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祁野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上宁泽的脸。动作其实很轻。甚至称得上小心。

    宁泽没有躲。

    于是那只手便顺着他的侧脸慢慢往下，拇指擦过耳侧，最后停在了颈边。掌心下是清晰跳动的脉搏。

    “我总是担心你会不要我。”祁野看着他。“担心你一开始只是喜欢我的身份。担心有一天你突然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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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张了张口。

    还没来得及说话，祁野的手指已经很轻地收拢了一点。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圈着他的脖颈。这个动作若是换成旁人来做，大概已经足够让人警惕。

    可宁泽只是垂眼看了一下。随后又重新看向祁野。

    “有时候我会想。”祁野声音越来越轻。“或许我应该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去见别人。不会想着别人。眼睛里也只会有我。”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里面的情绪太深。喜欢、执拗、惶恐，还有某种连祁野自己大概都没有完全弄明白的占有欲纠缠在一起，压得那双原本便颜色特殊的眼睛越发显得不像人类。

    “只有我。”他说。

    宁泽：“……”

    这样的表白，放在大多数人那里，到底应该算浪漫，还是可怕？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宁泽抬眼看着祁野。实际上，祁野说的这些，他并非毫无察觉。这人不喜欢别人碰他。不喜欢他身上沾着其他Omega的信息素。会因为陈骁和他熟悉而不高兴，会查傅临渊过去追他的事情，会因为他受伤不告诉自己而失控。甚至在韩峥那件事以前，宁泽便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祁野对他的感情，远比普通的喜欢更重。只是以前那些情绪都藏在沉默、吃醋和偶尔失控的行为里。如今不过终于被祁野自己说了出来。从那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变成了清清楚楚。

    祁野的手仍旧停在他颈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宁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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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遇见你以前，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宁泽微微一顿。

    祁野垂下眼。“以前有什么就用什么，有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也没关系。反正想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的语气很平静。

    宁泽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很轻地扯了一下。

    “可是现在不一样。”祁野重新抬起眼。“我想要你。”

    宁泽没有说话。

    “我很想要。”祁野顿了一下。那只停在他颈侧的手却慢慢松开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最后一句话，比前面那些近乎偏执的占有听起来都要轻。甚至隐隐带着一点茫然。“我不知道怎么样喜欢你，才不会让你讨厌。”

    宁泽彻底安静了。

    他看了祁野很久。

    然后忽然抬起手，覆在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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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手指微微一僵。

    “首先。”

    宁泽慢悠悠开口。

    “把我藏起来肯定不行。”

    祁野：“……”

    方才还沉得有些吓人的气氛，莫名其妙便被这一句话打散了大半。

    宁泽甚至还十分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犯法。”

    祁野：“……”

    宁泽看着祁野，将他没收回的那只手拉开。反而翻过手掌，扣住祁野的手腕，重新将他的掌心贴回了自己颈侧。温热的掌心覆着脆弱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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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的手明显僵了一下。宁泽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危险似的，甚至微微仰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不舍得，不是么？”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挑衅。

    祁野盯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几乎在一瞬间沉了下来。宁泽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眼前骤然压下一片阴影。下一秒，祁野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

    宁泽愣了一瞬。随即眼里便浮起一点笑意，伸手环住了祁野的脖颈。

    这个吻比平时重得多。祁野像是被他方才那句话彻底招惹到了，压着人亲了很久，直到宁泽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才终于被松开。

    两个人离得仍旧很近。

    祁野呼吸明显有些乱，胸口一下下起伏着，垂眼看着宁泽时，神情里还带着几分没消下去的不高兴。“别总逗我。”声音都有些哑。

    宁泽靠在沙发里，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