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1/3页)

    “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别再让人拍到了。”事情谈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宁泽把最后一份资料关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顺手朝傅临渊挥了挥。

    “我倒是无所谓。”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不怀好意的笑。“你家那个未婚夫别回头真让你气哭了。”

    傅临渊脚步停了一下。“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能。”宁泽答得十分干脆。“慢走不送。”

    傅临渊被他气笑了。走到门口，却到底没有立刻出去。身后灯光还亮着。傅临渊没有回头。说一点不舍都没有，是假的。

    年少时真正喜欢过的人，哪怕后来不了了之，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再见面时，总归还是和旁人不同。只是他早已经过了会为了这一点不舍便不管不顾的年纪。更何况——当年真正该做选择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如今没有理由再错第二次。

    傅临渊沉默片刻。“宁泽。”

    “嗯？”

    “当年的事。”他顿了顿。“是我对不起你。”

    宁泽原本还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你对不起的大概是你自己。”

    傅临渊一怔。

    宁泽垂下眼，继续把散乱的资料一份份归档。“跟我有什么关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事实上，也确实已经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傅临渊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根本没开情窍。”

    宁泽抬了抬眼。

    傅临渊摇头。“喜欢上你的人，大概都挺倒霉的。”

    宁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提前恭喜你脱离苦海。”

    傅临渊：“……”

    宁泽已经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加密柜里，毫无留恋地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所以能不能快点走？我还要锁门了。”

    傅临渊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点难得的伤感简直多余。

    宁泽已经拎起外套。说完，干脆利落地关了办公室的灯。“走不走？”

    傅临渊失笑。到底还是跟着他往外走了。

    第二天，祁野还是回了家。因为早上起来，他又看见了一份新闻。是昨天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林砚发给他的。对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甩过来一个链接。

    【婚期将近仍难断旧情？傅家二少深夜现身情报局，与宁家小少爷再度亲密相拥】

    祁野盯着标题看了几秒。点开。照片比昨天那张还清楚一点。夜色里，宁泽站在情报局门口，傅临渊伸手抓着他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祁野没有往下看新闻写了什么。也没必要。

    昨天是四天前。今天是昨晚。所以傅临渊昨晚也去找宁泽了。而宁泽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他提过。

    终端又震了一下。林砚终于发来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祁野：“……”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林砚屏蔽了。

    旁边刚洗漱完出来的陆闻正好看见。“怎么了？”

    “没什么。”祁野收起终端。

    陆闻看了眼时间。“今天回去？”

    祁野动作停了一下。“嗯。”

    昨天还说这周不回的人，今天答得倒快。

    陆闻看了他一眼，到底没问。

    宁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连续加了几天班，昨晚回来又晚，他难得睡了个彻底。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祁野坐在客厅里。宁泽脚步一顿。

    “你怎么回来了？”

    祁野抬头。

    宁泽身上还是睡衣，头发乱着，看起来完全不像新闻照片里那个半夜和人“亲密相拥”的宁家小少爷。

    祁野看了他几秒。“不能回来？”

    “能啊。”宁泽莫名其妙，绝对对方火气有点大。“不是你昨天去联谊，我以为今天还出去玩么。”

    祁野：“……”又是联谊。宁泽还真挺希望他出去玩。祁野嘴唇抿紧了些。

    宁泽没察觉，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样？”

    祁野看着他。“什么怎么样？”

    “联谊啊。”宁泽喝了口水。“有认识什么有意思的人么？”

    祁野：“……”

    宁泽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一个都没有？”

    “有。”祁野忽然道。

    宁泽有点意外。“真有？”

    “嗯。”

    “？”

    祁野盯着他。“Omega。”

    宁泽顿时笑了。“挺好啊。”

    祁野的脸一下更冷了。

    宁泽：“？你什么表情？”

    祁野没回答。他忽然拿出终端，把那条新闻调出来，放到宁泽面前。“这个呢？”

    宁泽低头。一眼就看见硕大的标题。再往下一看照片。沉默。

    祁野看着他。“昨天晚上傅临渊去找你了。”不是问句。

    宁泽把终端拿过来，放大照片看了两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应该啊。他一个情报局处长，反侦察能力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五天之内被人偷拍两次。是不是该找时间回训练室补补课？

    然而这片刻的沉默落在祁野眼里，却完全变成了默认。

    &原本就压着的情绪一下翻了上来。祁野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急。

    宁泽才刚抬头，人已经压到了面前。一年来祁野又长高了不少，肩也宽了，站近以后几乎把头顶的光都挡去大半。宁泽还没来得及问他发什么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