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他 (第2/5页)

轻敲了两下，门外传来侍者轻柔的声音：“各位贵客，晚餐准备好了。”

    太史殷起身去开了门，顺手拿起挂在门后的大衣，回头道：“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吃。”

    听见他这么说，谢古月抬起头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的扯动了一下唇角，转眼去看两名正在将晚餐悄然无声摆上餐桌的蒙眼侍者。

    当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重新合拢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伊衍和谢古月了。

    他俩好像都没有用餐的打算，依旧安坐在原处，也没有交谈。正因如此，伊衍放在矮几上的手机那一声极轻微的震动才显得格外突兀。

    对谢古月歉然一笑，他伸手拿起手机，垂眼看去。

    发消息的是太史殷。

    消息也只有短短三个字——

    睡了他。

    这三个字，干脆、简洁，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跟太史殷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落在伊衍眼中，让他眼底那点原本还存在的浅淡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

    “怎么？你舅舅准备帮你换人了？”隔着酒杯，谢古月朝伊衍脸上淡淡一扫，似笑非笑的问道。

    伊衍没有回答，仍盯着屏幕上那冷冰冰的三个字。

    他当然明白太史殷的意思——他要抛开伊氏另起炉灶，就不能再用太史家的资金和路径，否则很容易就被查出来。谢古月的古月资本，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但谢古月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因为谢家与太史家是世交就把手里最隐蔽的资金链路交出来。想要拉他入局，普通的利益捆绑是不够的，还得开出更直接、更私密的筹码。

    既然明白，也认为确实有必要，伊衍没再犹豫，直接回了他五个字：我速战速决。

    点击消息发送按钮，摁灭屏幕，将手机重新扣回茶几，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谢古月。

    谢古月也正在看他。见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笑了笑，“看来不是。”

    给彼此重新到了半杯酒，伊衍端起酒杯，微微倾身，往谢古月的酒杯上碰了碰，微笑道：“他让我再陪谢先生聊聊。”

    谢古月看了看茶几上的酒杯，却没有伸手，反倒饶有兴趣的看住伊衍，“聊什么？”

    “聊什么样的诚意才能让你真正安心。”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暗红眼眸眯了眯，谢古月微微收敛了笑意，一言不发的回望伊衍。

    音响中一直轻轻流泻着爵士乐此时变成了一支更慢的曲子，鼓点低而暧昧，就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倒数。

    良久，谢古月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开口：“伊先生一向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看对象。”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对象？”

    伊衍低头轻轻一笑，再次对谢古月举杯，“值得我留下来的人。”

    谢古月还是没有去端酒杯，盯着伊衍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走到玻璃移门前，他停了下来，没有跨出去。

    确定他不再往前走后，伊衍也起身跟了过去，停在他身后，不近，也不远。就这么站了大概半分钟，他伸手，将那扇门合上，口里轻轻道：“风大。”

    谢古月没回头，隔着玻璃移门望着远处逐渐染上一抹金红的天空，也透过玻璃看站在身后的伊衍。片刻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依旧从容淡定的，年轻俊美的男人，淡淡问道：“这是太史殷的主意？”

    “算是建议吧。但做与不做，怎么做，决定权在我。”

    “呵，你倒实诚。”唇角扯出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谢古月眯眼盯着清澈而坦然的冰蓝眼眸，“那你后面回他什么了？”

    “我速战速决。”

    “哈！有意思。”眼底终于泛上一点实质性的笑容，谢古月似复杂又似充满兴味的笑叹：“伊衍，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伊衍偏了偏头，“只是有意思？”

    “目前是。”

    与再度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暗红眼瞳对视了片刻，伊衍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替谢古月整了整微微歪掉的领针。这是一个带着明显试探的动作，甚至还透着隐约的侵略意味，但都藏在他十分自然的神情之下，不会让人反感。

    所以，谢古月没有动，只是垂眼看着那修长优美的手指。

    这一刻，他好像有点明白太史殷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离开了——伊衍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漂亮的皮相，也不是聪明的大脑，而是他明明看似温和无害，却又让人无端感到不安的危险感；他明明身处下风，却又总带着一种让人呼吸不自觉停顿的压迫感。

    这样的伊衍，很难让他不产生想要撕开这层温文尔雅的皮，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疯狂的灵魂的冲动。而一想到这个，他就难忍心中如同过电般的战栗兴奋。

    目光缓缓从伊衍指尖移开，落到依旧平和的冰蓝眼眸上，谢古月抬手轻轻拂过他的领带，若无其事开口：“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接受这份筹码，你打算怎么办？”

    “谢先生想听实话？”

    “当然。”

    “我没想过。而且……”突然扣住谢古月的手腕，向前一步将他压在玻璃门上，伊衍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边缓缓低头，一边轻笑出声：“谢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准备要拒绝我的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嘴唇已稳稳压到谢古月的唇上。但伊衍并没有立刻开启这一吻，而是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平静的看着不见丝毫波澜，也不带任何情绪的暗红眼眸。

    又过了片刻，他才弯了弯眼眸，舌尖对着微抿的唇缝轻轻一扫，又将温热的下唇含到口中，不轻不重的吮了一口。抬起头来，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古月，轻笑道：“谢先生这算是认同我说的话了？”

    不语回望伊衍良久，谢古月微微收紧还停在他领带边缘的手指，往身边一带。然而当伊衍顺势低下头来时，他又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我可以投。”

    轻轻扬眉，伊衍盯着谢古月看了一会儿，抬手将抵着肩膀的那只手慢慢拉了下来，再次吻住了他。唇贴着唇缓慢厮磨，他含糊低笑道：“依我说，谢先生不用急着下定论，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怎么可能允许伊衍就这么轻易把控了节奏，谢古月突然张嘴，咬着他的下唇重重一挫，再猛的一仰头。眯眼看着伊衍唇上多出来的一点嫣红，他轻笑着舔了舔唇角，懒洋洋开口道：“你不是跟你舅舅说，要速战速决的吗？”

    似乎并不在意被对方咬破了嘴唇，伊衍的笑容依旧温和，“谢先生希望我快点？”

    他的语气格外轻柔，尾音还带着一点上扬的调调，听起来如同调情一般。可谢古月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目光不自觉的沉了沉，低沉的嗓音也带上了一分冷意，“伊衍，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在向我表达诚意。”

    “当然。只不过……”直视谢古月的双眼，伊衍缓缓低头，在彼此的唇将贴未贴的距离里，轻轻笑道：“如何表达诚意，我可能跟谢先生有不同理解。”

    将贴未贴的嘴唇随着话音的消失也落了下来，伊衍重新吻住了谢古月。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像攻城略地一般啃咬过刻意抿紧的薄唇，